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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至第二十四章

阎煇的性器还留在穴里,阎壑城照样提枪上阵,蛮不讲理地捅进去。「阿──」段云痛得哭吼,犹如全身被劈开、恶狠狠辗过他的残骸。阎壑城竟动了起来,窄小的穴被撑开了洞口,硕大阴茎抽出来时无法阖上,阎壑城不顾他的哀叫,接连插进大敞的穴肉里。以往这骇人的凶器让段云吃尽苦头,当前双管齐下,他真是恨死阎壑城了!

阎煇抓着阎壑城的手臂,担忧地说:「父亲……小云会受不了的。」手铐被撞的哐啷作响,两人的性器在燥热的肉洞里摩擦,阎煇被迫和他同进同出,兴许连番折腾下来也累了,阎煇没再使力,仅是被他的动作连带着操进段云身子里。怕伤到段云,阎煇率先退开了。阎壑城实则不打算折磨段云,随兴操他几下就抽出来。

段云别过脸哭了,他气男人把他当玩物,却不知该怎麽反击。「不、不要这样……」如果眼前只有阎壑城,他大可以撒泼打滚乱骂一场,但阎煇和阎炎都在这,他处境难堪委屈,他终究和他们是不一的。阎壑城低下头看着憋屈的儿子,低声说:「不要什麽?」是不想跟他上床,还是不想被粗暴对待,阎壑城要段云自己说清楚。

哐啷啷──段云憋着眼泪摆动着手腕,闷闷地说:「把它拿开。」阎壑城轻捏段云的下巴,把通红的脸转回来面对自己,「看着我回答。」这次他说得很温和,段云直视他,嘴唇发抖着说:「帮我解开,爸爸。」阎壑城拍拍段云的头,接着单手扯下手铐,金属锁环被他拆断,另一边如法炮制,链条在他手里碎成铁屑,根本不需拿钥匙过来。

段云错愕看着恢复自由的手臂,阎炎凑了过来,贴贴他的脸颊。「云云不想玩了,我们去玩别的好不好?」段云疑惑地说:「玩?」炎炎舔了他嘴角,就像幼犬安慰对方的舔舐。难道阎壑城并非要羞辱他,这些只是……成年人床上的情趣?

阎壑城看段云躲在阎炎肩膀偷偷擦泪,终究把话挑明:「小云,要是我没把你当作亲儿子看,你不会出现在这里。」真是个傻孩子。段云眼眼汪汪看向他,吸着鼻子说:「阎壑城,你没骗我吧?」阎炎替他做了保证:「爸爸很早就说过,让我们叫你哥哥,所以云云也是爸爸的孩子,和我们一样。」段云双手抱紧了炎炎,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傻。

第二十三章剿匪

陆槐死缠烂打几个月,总算让阎壑城同意他回来。陆槐不能打电话烦老板,於是每天整点致电老平,频繁的疲劳轰炸之下,赵常山汇报长官时都会带上一句,拜托赶快让老陆闭嘴吧。结果陆槐得偿所愿抵达延安的第一天,阎壑城就想把他从城楼丢下去。

他和阎煇习惯不受打扰,偶尔在办公室里公然偷闲,至少门总是上锁。当陆槐的破锣嗓子在门外大吼时,阎煇赶紧从阎壑城腿上挪开,坐到自己的座椅上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「老阎、煇仔!可知道我有多想你们,一个人在外边有苦说不出哇──阎煇有没有想你陆叔叔?咦,怎麽煇仔的脸一下子这麽红,什麽、没开窗太闷了?好好好,没事就好。」阎壑城还没让他滚,陆槐一屁股坐在他和阎煇的常用沙发上,唠叨起一堆废话。从阎壑城禁言他的不仁不义不公,谈到每日三通电话给赵常山,骂小兵没把弹壳清扫完、害他一天到晚踢到皮鞋硌凹一层;军里伙食难吃,他一个单身汉不会煮饭,只能馒头加豆浆、锅巴配花椒;喝酒没人应和他的笑话;天天打给老平、老平竟然一通电话都不主动打回来,气得他隔天多打了两次电话找老平吵架……诸如此类,跟陆槐的中将职位毫无关系的事情。

倒是阎煇看陆槐说这麽多该口渴了,递了杯台湾来的软枝乌龙给他,温和地说:「陆叔叔,请喝茶。」陆槐满心喜悦地接过茶杯,一边赞赏煇仔这茶泡得真香,一边感叹这就是家里有人陪的幸福,什麽时候他才可以讨到老婆、结婚带娃。阎壑城随口敷衍他几句,好不容易打发走了。他和阎煇坐在沙发,忍不住相视一笑。「你陆叔叔什麽都好,可惜长了张嘴。」阎壑城的评价很公允。他侧过脸,煇儿黏着他,手滑过他大腿,身子贴上来。阎壑城搂着阎煇亲吻,顺势将青年压在沙发,阎煇被父亲弄得发痒,笑着拨开阎壑城及肩的黑发,正想说话时,该死的门又打开了。

「老阎!待会儿吃饭我要坐你们的车──操,你们在总部开房阿,肏他妈的!」陆槐大呼小叫乱骂一通,摀住眼睛急忙出去了。「你们继续阿,我啥都没看见,不要杀我灭口!」未听见声响,阎壑城已将煇儿护在身下,抱得严严实实,即使他们衣着完好,阎壑城眼里狠意和周身散发的戾气,依旧逼得陆槐赶紧闪人。阎壑城在煇儿唇上亲了一口,长腿一跨、走至门边不耐烦地拉开门把,果然陆槐还站在这,作势要敲门的手举到一半。陆槐方才没走远,回过头来一想,他不骂骂老阎实在气不过。正义感爆棚的陆中将开始数落起督军上将的不是:「我说老阎,你他妈对儿子下手就算了,竟在外头搞,你真是个彻底的变态!」陆槐骂完又控诉起他的冷落。「你见色忘友!一定是你成天给煇仔灌迷魂汤或三小孟婆汤,他才对你言听计从!我在郑州上岗战战兢兢,下班无聊得要死,你只顾着泡儿子,都没想过我这孤苦无依的光棍!」

阎壑城很惊讶他所剩无几的耐心,竟能容许陆槐劈哩啪啦说完这一长串,一定是他不想在阎煇面前让陆槐的脸面太难看。阎壑城在心里深吸一口气,冷静得接近冰点,说:「滚。」他关上门,陆槐火爆地伸脚卡住门缝,隔着一道门迅速把晚上要吃饭的功能表念给他听:「我要烤全羊、烤乳猪、全聚德烤鸭,炸虾球还有葱烧海参,顺道喝光你酒窖的威士忌,不对,是全部的洋酒!」「你尽管试试,晚上家里见。」阎壑城踹他出去,然後俐落地将门落锁。

碰上陆槐的胡搅蛮缠,阎壑城很想把他轰出去,不过有客人来,阎炎很开心,阎壑城留下老友等着看笑话。陆槐喝醉了一把鼻涕地说,全世界只有阎炎不会嫌弃他讲话太吵了。第二个是维斯珀。其实前妻跟阎壑城透露过,她中文不好,陆槐说的话一半她听不懂,另一半用猜的,只好全程维持礼貌性的笑容。

隔天一早阎壑城接到赵常山的电话,一批河南土匪进了陕西,他派一个旅过去维安,问老阎是打算把那群人赶走还是解决掉。书房门没关上,阎壑城听见一楼传来嬉闹的声音,对老平说:「绑来的小孩子多少人?」赵常山难得叹气,道:「大概七八十个孩子,抓的更多是女人,估计百来人。」阎壑城说:「让士兵跟着,我去一趟,平民疏散时你派人接应他们。」说完便挂了电话。

阎壑城没穿军服,换了套黑西装。他走下楼,阎煇远远地看见他,走过来问:「父亲要出门吗?」阎壑城勾过他的腰,吻得阎煇呼吸略微急促才放开。阎煇的手扶着他胸前,抬眼神情忧虑。他低声安抚煇儿:「剿匪而已,很快回来。」

「老阎,你上哪去啊?」陆槐背着阎炎来到前厅,段云跟在他们一旁。阎壑城说:「不速之客,去办点事。」阎炎跑来抱住他的腿,说:「爸爸快点回来噢!」阎煇还是不放心,道:「父亲,请让我跟您去吧。」他摸摸炎儿的头发,也回答长子的疑虑:「老平已经派人过去了,你们不用担心。」陆槐自告奋勇,「我也去就行了吧,好歹是领钱干事的,凑个热闹。小孩子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」段云少见地对阎壑城示好,拉着他的手说:「早点回家。」小云不忘补了一句:「等你凑桌玩牌。」陆槐看几个小孩子依依不舍的样子,着实看不下去,嚷嚷:「你们几个小萝卜头别再胡思乱想了,老阎他有什麽好怕,杀的人都不知道怎麽死的。」这话一说,阎煇更忧愁了,段云脸色一白,阎炎立刻召唤出两颗圆滚的泪。阎壑城挨个保证,将车钥匙丢给陆槐,冷声道:「你开车。」陆槐呿了一声,跟小孩们挥手道别。

老陆的长篇碎碎念他可以忽略不计,吓到儿子们他可忍不下去了,踏出大宅就拿枪托一敲老陆的左肩,痛得他不服气叫道:「靠夭,我承认说错话了行不,你要打残我阿?他娘的。」

阎壑城俯视行经山路的车队,土匪运送赃物、狭持平民,大剌剌前往太白山西南处据点。过往规模较大的动乱,派兵镇压、屠尽十几座山。军队调度之重,不可能分兵常驻,故清理乾净的山间要塞,便由乡勇组织的民团巡守。大型商团配置武力,时有镖团随扈。江湖走跳的关中刀客,不乏行侠仗义之士,然闯出名气後,落草为寇亦不在少数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头连年混战,顾不了民间死活。各省盗匪猖獗,剿清一窟、另一批随即递补,效率之高,官府徵兵望尘莫及。匪患势力之大,军方打不下来,选择招安,自成一体。最出名的几位升了官,正大光明干起招兵买马的事业。沿海靠港口走私,军武器械庞杂,正规军队进口、生产之余,还得跟他们购买,补齐缺额。某些土匪集团,经特殊管道由军队收编,摇身一变就是现成的兵马。

前几任省长、都督的政令下,陕西收过匪兵,但这帮人本业是打劫,只要作战时出力,平日烧杀劫盗,上级撒手不管。阎壑城到任後大刀阔斧,凡奸淫掳掠,一律枪毙。余下匪军面临两个选择,一是留在军中听令行事,二是回老家吃自己。干老本行被查获,格杀勿论。更甚者,一般土匪就地处决,军官同匪贼作乱,则吊在军区及山隘曝屍。数人屍体遭裁断,垂直的一半挂军营、一半挂山腰的道路上。後来陆槐抗议,即使他身为医生看了都想吐,这才改方案,在城墙上叉着叛军的首级。威吓几次後,剩下前匪兵均表现安分,其他人不守法也死得差不多了。

阎壑城带着陆槐清掉几个探马後,遭受了老友的狭怨报复。他随口说:「搭把手。」一个物体砸到他脚边,阎壑城低头看,是屍体割下来的手掌。西装裤脚溅了几滴血,布料是黑色,因此不明显。他冷笑着踢开地上的残肢,对陆槐说:「你何时开始具备幽默感了?」老陆一定是记仇,那次在阎煇面前,阎壑城让屍体倒塌压他鞋子上。陆槐摆手,下巴翘得老高,露出一副很欠打的表情:我天生就是这麽优秀。

阎壑城不用猜也能理解陆槐说什麽。他和老陆打赌,要是今天这趟,陆槐从头到尾不发表任何一句话,阎壑城就让他在西安宅邸住上一周,当作特休。为了珍贵的假期,还肩负陪伴乖巧侄儿们的责任,陆槐拚了命使劲闭嘴长达整整八个小时。即使惹恼阎壑城,引起冰山脸的明显不悦让陆槐十分得意,他拒绝吐出半个字。

车旁有三匹马在吃草,是他杀的那些探子带来的。阎壑城递给陆槐两把莫辛-纳甘狙击步枪,「手枪给我,留意人质周围,必要时下去帮他们带路,找老平的人马会合。」陆槐随身那把八发容量的毛瑟手枪丢给他,阎壑城单手接了,笑道:「枪用扔的,陆中将学得可真好。」陆槐伸长手臂,朝他比了个中指。陆槐又拿一把半自动手枪给他时,他叫陆槐留着用。阎壑城不开玩笑了,说:「老陆,待会当心点。这里会有人过来,我没时间顾着你。」陆槐也不混,对他比了拇指,示意明白了。

阎壑城单枪匹马挡住山贼行经之路,他一出现,就见到许多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。「把人全放了。」他话一出,气氛死寂了几秒,接着是嘈杂的人声。「凭啥叫我们听你的,你算老——」土匪头子话没说完便摔下马,头上的血窟窿还冒着烟。周遭的人大惊失色,几个枪手朝阎壑城开火,尚未看清楚男人何时掏枪的,纷纷被他击毙。

「我再说一次,把人质都放了,否则你们都会死在这里。」阎壑城掂着手榴弹,要不是机枪笨重,拿来杀人更快。几个年轻土匪没见过这般不要命的人,吓得丢下枪和刀械就跑了。剩下几十个悍匪,或死到临头冥顽不灵之徒。一个穿金戴银的老大粗指着阎壑城吼道:「你个兔孙,兄弟们,快杀了他!」看样子是管事的,其余人马听他指挥,接二连三地开枪。

阎壑城策马跃进人群,冲倒列队,马蹄踏过几人肚破肠流。他一枪解决一人,不出几分钟,并不宽敞的道路堆满屍体。大多数人停手了,哆嗦着退到山壁一侧,怕遭这名横空杀出的男人波及。

阎壑城翻身下马,拍了拍这匹黑马的脖子,马儿停在原地,比人类还听得懂话。那大汉带着几个劣匪,胡乱开枪掩护,丝毫不顾忌同夥及俘虏会不会被流弹打死。阎壑城慢条斯理地逼近,逐一杀了两旁的人,直到大汉打空了手里子弹,板机发出呆板的喀喀声。

他认得此人,是河南通缉的要犯,身背五十六条人命。大汉跪下来讨饶:「这位大哥,求求你放过我吧,这些人和钱财你通通拿去,我认识很多大官,可以帮你介绍生意。放我一马!」只差没给他磕头赔罪了。阎壑城神情漠然,说:「你认识老冯吧。」「当然认识,冯大哥对我们这帮人多有关照,他……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阎壑城懒得听下去,把柄式手榴弹塞进大汉撑开的嘴里,他还没拉引信,拖着人往回走。「你给他传个话。」阎壑城将人踹下山崖,手枪击中那人嘴里的手榴弹,引燃爆炸。阎壑城欣赏了两秒那人炸成碎片,有几个屍块飞过来落在地上,他瞟了眼,掀开西服外套,拿出另一个米尔斯炸弹,转身对半数吓掉命的剩余群众说:「那柄手榴弹是从你们老家来的,谁要尝尝英国佬的差别?」

第二十四章惊魂

阎壑城带着阎煇到军营巡视守备,天天放假的阎炎则和段云、陆槐来到盐店街的馆子,吃港式饮茶点心。陆叔叔到外边抽菸,段云去结帐,「哎呀,我说你们少上了一份餐,总共十五笼,不是十六笼,不能算上这笔价格!」段云在柜台据理力争,阎炎站在门廊向外望,对街是珠宝楼老凤祥,想起上次是跟锺易来的,不免有些触景伤情。小易哥哥几个月没消息了,不晓得现在他们在哪。阎炎推测锺姐姐嫁人过得不好,对方拆散锺姐姐一家,竟有人这样地坏。

阎炎想东想西,还想爸爸,没留意到踏出老凤祥店铺的一个女子。她姿容艳丽、红唇雪肤,一身火红旗袍衬得身段极好,波浪卷发别着崭新的碎钻发夹。叶霜看见一个小孩蹲在茶餐厅门口吸鼻子,不理会周围目光及闲言闲语,蹬着高跟鞋张扬地走来。「小朋友,你走丢了吗,怎麽独自在这呢?」阎炎看见一双西式女鞋停在他眼前,这才抬头看。

饶是叶霜阅人无数,也被小孩儿惊艳了。粉嫩的脸蛋惹人怜爱,一双明亮的蓝眼睛澄净圆润,眨着浓密的睫毛,比做工最精致的洋娃娃让人更想抱进怀里。他太漂亮了,叶霜惊叹的同时,在心里暗骂是哪个不称职的混蛋家长,竟放他在这受人瞩目,带孩子可是一分钟都不能松懈。

阎炎乖乖回答:「我是和哥哥叔叔一起来的,我在等他们、没有走丢,谢谢姐姐。」阎炎对她露出甜笑,「姐姐,你好漂亮。」叶霜以手帕捂着心口,感觉要被甜死了。拐小孩是犯法的,她在心里告诫自己。「那我陪你等他们来。」她话一说完,就听见一个年纪稍长的少年狂奔而至的声音:「炎炎、炎炎!」段云急匆匆跑来,一把将阎炎抱起来,说:「吓死我了,还没付完钱你就不见了,差点以为你要被拐走了。」阎炎拍拍他的肩膀,小声地说:「对不起,云云,我很乖的、不会乱跑。」他在段云的脸贴了两下,转头说:「这是我刚才认识的姐姐!姐姐,这是我哥哥。」女子朝他娇俏一笑,段云不免羞窘,结巴地说:「您、您好……」

「两位小少爷生得真俊俏呀。」叶霜顺口寒暄了十多分钟,仍不见大人出现,疑问道:「确定你们这叔叔只是抽菸,而不是去抽大菸了吗?」段云正要解释,阎炎熟络回道:「叔叔在我们面前抽菸的话会被爸爸揍,所以趁外出抽,还会多走几圈路,散菸味。」叶霜更疑惑了,「你们父亲这麽严格,他会不会打你们?」阎炎笑得灿烂,自信地说:「当然不会啦,爸爸对我们最好了!」段云暗自羞耻,正规责打没有过,床上被打倒是经历不少。

他们老站在这不是办法,频频引人侧目。於叶霜无所谓,恶名不是一两天了,但两个小孩过度显眼,她还是先把人带到别处。「段云,到柜台留个话给你们叔叔,说我们到开元寺了。」段云一惊,「开元寺,可那不是……」叶霜无奈,难道怕被她吃了不成?还没接话,段云的回答解除她的顾虑。「那不是和尚念经的地方吗?阎炎是新教徒,不能进庙里拜拜。」段云一本正经,她松了口气,这孩子果然很单纯。叶霜若无其事地说:「寺前有许多商家,还有酒肆茶楼,我带你们去一间茶馆,就跟这餐厅类似。」她低头状似亲他脸颊,实则对段云耳语:「小公子,对街有几个男人视线就没动过,当心点。」段云注意到那几人站岗似的,他将阎炎护在身後,对叶霜点头,再度进了餐馆,由另一侧离开。

陆槐抽掉一包菸,一回来不见人影,边骂边找人。柜台告知他前去开元寺的茶馆,他差点吓掉大牙。开元寺?难不成段云带阎炎去妓院?要是阎壑城发现小儿子被带去青楼,别说把那些人扒层皮,他带机关枪来扫射都是小意思。陆槐急得火急火燎,带着被阎壑城拿枪瞄准的逃命之力,舍生忘死狂奔,手刀冲去寻找两个侄儿。

别的不说,他真被老阎拿枪指过,射了一路。「老陆,你来测试这枪的百米有效射程,是不是军火商的幌子。」陆槐想,枪在老阎手里,怎麽不交给他。老阎笑着对他脚边开了一枪,唯恐天下不乱地说:「跑快点,保证不射死你。」老阎对他开了七枪,每枪精准地落在他鞋後一寸的距离,测出陆槐跑百米是十三秒。他妈的,这速度比当年读医学院小夥子的他还快。「还有一发,留给你打靶。」阎壑城递枪给他时说道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槐撞开茶馆大门,不分青红皂白大吼:「侄子!你们在哪儿?」「陆叔叔!」清脆的少年音犹如天籁,陆槐远远看见两侄子和一个女人同桌,狂飙至他们桌边:「感谢上帝感谢耶稣!感谢关二爷如来佛祖!」段云一见陆槐,连忙摀住阎炎耳朵,阻隔优雅国骂。「操,要是老阎发现我把你们搞丢,他会活生生拆了我,叫我数自己手脚骨头给他听!肏他妈的──是谁带你们──」陆槐骂到一半,那女子回眸与他对上眼,他们同时惊道:「叶姑娘?」「陆将军?」此刻陆槐的心一飞冲天,收敛脏话换上体面,说:「咳,叶姑娘,幸好遇到你好心带他们来,真是太谢谢你照顾两个侄儿了,陆某唐突,着实失礼。」想不到他们居然认识,阎炎兴奋地说:「太好了,陆叔叔,你也认识叶姐姐吗,她请我们喝茶。」

几个月前,叶霜恰好来到方才的港式餐厅,陆槐在门口抽菸,要打道回府时,见叶霜坐在包厢里,眼前闪过一道白光──二次初恋降临,距上次疯狂心动已是多年前……罢了,往事不堪回首。陆槐甩上车门,不理会司机弃他而去,专心致志朝大美女前进。叶霜那桌坐满男男女女,冒出一个陆槐的确很怪,但是他不能错过天赐良缘!况且连阎壑城他都搭讪过了,没有他不敢问的人!

他郑重对叶霜介绍自己,谢天谢地她并无以看待疯子的眼光打量他,他问到了美女的芳名,也表示想追求她。「你得排队了。」一个碍眼的男人打岔,陆槐是不会被这种边缘小人打击的。叶霜很为难,她对陆槐的真诚颇有好感,却没办法在大庭广众告诉他自己身分。「希望我们下次还有缘见面,陆将军。」听她这句话,陆槐一身硬骨能炖排骨酥了。

陆槐被丢到边界守城几个月,想畅谈其情,一时不知从何而起。叶霜欲言又止,谁知能否有第三次缘分,决定告诉他实情,说:「陆将军,有幸认识一场,若是不嫌弃……我在对街的明月楼。」叶霜不似来时侃侃而谈,眼里一抹愁绪。两个孩子或许不懂,想必陆槐听懂了。陆槐立刻接茬:「好好好,哪里的话,我还怕你嫌弃我年纪大哩。」这话听来真怪,他不想显得急色,又说:「要是有谁欺负你,尽管告诉我,我把他们解决掉!」叶霜不无讶异,空口说白话听多了,但她竟对这一面之缘生出了信任。「叔叔,你和叶姐姐见过两次,那我能邀请她到家里了。」阎炎贴着她的脸颊,问:「叶姐姐,你有空能来玩吗,明天可不可以?」

叶霜按捺着思绪,对阎炎两侧脸蛋各贴一下,少年惊呼:「叶姐姐,你也会贴面礼呀?」「几年前我遇过一位很好的法国夫人,是她教我的。」叶霜说道,她望着阎炎的蓝眼,竟看出了几分熟悉。段云说:「阎炎的母亲也是法国人。」叶霜想,真有这麽巧的事?她问起这位夫人。「爸爸和薇薇离婚了,但是哥哥和我都说要做爸爸的老婆!」阎炎开心地宣布,段云脸色一红,陆槐心道一声靠。他摀住阎炎的嘴巴,段云见了试图拉开陆槐,场面一阵混乱。叶霜自然认为童言无忌,说:「陆将军,你让他说呀,炎炎多乖、多贴心。」结果阎炎接着说的话,让陆槐想撞墙:「叔叔还说如果今年娶不到老婆,就要给爸爸作老婆!」叶霜笑个不停,「那他得加把劲了。」陆槐老脸一烫,正想拜托阎炎和段云自个儿去玩时,阎炎小天使又说:「叶姐姐,你能嫁给叔叔,当他的老婆吗?」陆槐大喜,阎炎说得好,多说一点!叶霜面带微笑看着他,说:「我自是愿意,只盼陆将军亦愿作有缘人。」以茶代酒,四人欢喜地吵吵闹闹。段云在陆槐吹嘘时,偶尔补枪几句,灭一波他的威风。等周围客人都散了,他们意识到事态有异,门口走来一人,段云浑身血液都结冰了。他怎麽会出现在这?那人说道:「段紘筠,原来你藏在这。」

阎煇在抄写档案,阎壑城反常地感到一丝躁动不安。阎炎段云经常跟着陆槐外出,不会有事,然今日尤放不下心,他直觉不对劲。阎壑城拨了电话,家里无人接听。已过傍晚,照常来说他们应该到家。阎煇悄声站了起来,他警觉地问:「煇儿?」「我没事,父亲。」阎煇不小心被钢笔划破指尖,一滴血落在纸面。阎壑城为他包紮,心里分外扰动。阎煇察觉到他情绪有异,问:「父亲,小炎有对你说今天要去哪里吗?」。阎壑城抽起椅背上的大衣,拉起阎煇就走。「煇儿,你先回家等,我去找他们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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