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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 男鬼盖饭(完)

鬓角和额发顺手捋至耳后,完完整整地露出他的脸。

他英挺的眉骨,优越的鼻尖,湿润的薄唇,嘴边被泡开的细小伤口。

车里光线那样暗,唯有黑与白的对比那样明晰,漂亮得像是志怪传说中的水鬼。

湿沉的睫毛抬起,是他如少年时一样的浅棕色瞳眸。

那是怎样的神态。

委曲求全,又耀武扬威。

二十岁。

“笑什么,”苏夏被他盯得心慌,“不要算了。”

“没说不要。”

许霁青说。

也许是身为小三,自知理亏,他没再提一句被关在车外淋雨的事。

他把苏夏的衣服接过去, 没按她说的脱西装外套,擦身上的水,只比对着她刚才手攥过的开襟位置轻轻捻了捻。

“我就是在想,”他语气平静,似有几分怀念,“十七岁的时候,那天也下雨,你也给过我一件衣服当毛巾。”

身体另一侧的视线陡然变得冰凉。

苏夏眼皮狂跳,后颈的筋都梗得发硬,“……好像是有吧,所以呢?”

“十年过去,我女朋友一点都没变,还是这样。”

他又在说什么疯话……!

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地方,什么时机。

苏夏简直被他吓得倒吸气。

车里寂静无声。

在她身体另一侧,原本静默交扣的大手无声覆在她膝盖,未发一言,最终隔着一层薄薄的裙子,停在她大腿中段。

她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恨不得用手捂这位狂妄年轻人的嘴,“少说话。”

许霁青很顺从地颔首,停下,微微低头,把更靠近她的那只手擦干。

苏夏一口气才松到一半。

他就不知道怎么想的,也抬起手,对镜模仿般,在她的膝上三寸落下。

一左一右,仿佛一对形态相仿,但触感截然不同的束带。

丈夫的手是她熟悉的干燥温热。

男朋友的手被雨水泡得冰凉,指腹有早些年养家谋生留下的茧子,起先只是松松扣住,后来力道越收越紧,让她没忍住痛哼出声,往另一侧躲了一下。

他动作顿住。

“我就不行吗。”

……不是行不行的问题。

只是在他看不见、她也不想让他看见的地方,那片裙摆之下的细嫩皮肤印着大片的烙印和指痕,新的叠旧的,经不起他再这样没轻没重的搓弄。

前几天他问她和丈夫关系时,她答过的那句“相敬如宾”还在耳畔。

这样露骨的真话,她怎么说得出口。

她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含混过去,三十岁的许霁青就将西装外套盖在了她的腿上,同样旁若无人地沉声问她,“疼?”

攻守交替。

苏夏的心脏几乎在左右晃着蹦。

脸上烫得厉害,红一阵白一阵,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个笑,“没有。”

气氛凝滞到极点,无人再说话。

雨夜路滑,从女中回家的路比平日里多开了一刻钟。

车子泊好熄火,司机先行一步离开,走得比往日都快。

车库里昏暗,高处的光源冷得发蓝。

后座的两扇车门打开。

靠外坐的两个男人几乎同时迈出长腿,无声立在漆黑的库里南两侧,站定,向着车内的女人伸出手。

苏夏太阳穴突突跳。

她第一次如此后悔,为什么她以前非要漂亮而非实用,在星空顶和天窗之间选择了前者,好让她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,根本选不了第三条路弃车而逃。

车也是,男人也是。

自作孽,不可活。

男朋友伸过来的是左手,劲瘦修长,每一寸皮肤都光洁紧致,如毫无瑕疵的大理石。

丈夫伸过来的是右手,指根和衬衣遮掩下的手腕处,被伤疤绷紧的皮肤折射着微妙的光。

苏夏低头又抬头,视线几个流转,还是搭上了那只右手。

后座够宽敞,她刚才没贴着男朋友的身体坐,但他衣物渗出来的雨水在皮质座椅上四处流淌,还是沾湿了她的裙摆,从腰下直到膝弯。

色差明显,好在已经到家了,没人看。

她整理了两下裙摆,向外探身。

车门另一侧,未被选择的年轻人面不改色,神态比三刻钟前被晾在雨里还要平静。

是还在品味那件他有他无的针织衫。

还是将装可怜博同情坐进她的车,作为他登堂入室的首胜默默庆功,或许根本就兼而有之。

阴魂不散的败犬。

无法注销的备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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