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男鬼盖饭(完)
多余的,早就该消失的杂碎。
先是妄言要做妻子的情人,如今连最后那点廉耻也不要了,甘愿做她捡回家的一条落水狗。
越过车顶的高处,三十岁的许霁青和年轻了十岁的自己对视了半秒。
尖锐的独占欲随血液奔流,让他眼底讥讽,抑不住地紧咬牙关。
他还是说出了口。
以无声的口型——
“自甘下贱。”
二十岁的许霁青下颌微微仰高,唇角轻快地扬起。
“略逊一筹。”
苏夏对暗处的涌流一无所知。
她心里乱成一团,往前快走两步,努力用无事发生的日常语气活跃气氛,“走了走了。”
“我要上去换衣服,不想黏糊糊地在车库里挨冻,走了许霁青。”
回应她的是两声重合的“好”,和随着靠近电梯地形开阔,再次一左一右,合拢在她身旁的两道人影。
场面太过诡异。
饶是苏夏再信奉走一步看一步,也被弄得崩溃片刻。
进入电梯,她抢先拍下了主卧和最大客房所在的三层,转身用后背挡住楼层面板。
“我觉得这样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她单手扶住太阳穴,另只手如同平日在乐团吸引小学生注意力,抬手晃一晃,“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,敢不敢和对方一起照镜子。”
“你俩同时在场的时候,叫一声许霁青两个人一起回头……很吓人不说,还效率极低,特别容易误触。”
“这种情况要维持到什么时候,谁也不知道,总之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藏着,我是这么想的,明早我们可以在一楼餐厅一起吃饭。”
电梯里空间其实没那么小。
只是她倚在一角,和两人的身高差太大,平白像是裹在了两人的影子里,被两道沉沉的目光盯得眼睫乱眨。
“要、要是有阿姨问起,就解释成亲缘关系。”
好歹是想了一路的解决方案,她硬着头皮往下说,转向二十岁的许霁青那边,“所以,我以后就叫你弟……”
叠字才发出半个音节,抬眸对上男朋友玩味的视线,不听使唤地硬吞下去,转了个弯,“……哥哥。”
对方唇角微绷,凝视了她一会儿。
还未应声,三十岁的许霁青先开了口,“嗯。”
苏夏猛抬头,“你怎么也来凑这个热闹?”
男人上睑轻敛,眼窝在光影里好看地微陷下去,“不可以?”
又是这个问法。
可不可以,行不行。
他们姓许名霁青的男人,是不是就偏爱这样的反问句。
表面上有商有量,实则早就将她的一举一动、一寸皮肤一根头发都纳入了自己的领地,一意孤行,或徐徐图之。
她嘴唇张合了好几次。
来回瞄了几眼,见被抢了专属称谓的当事人都没有异议,也放弃了辩驳,继续刚才被打断的昵称发表。
她转向他,鞋底沾了些雨水,吱的一声,“为了区分更清楚,叫你的话,我可以更亲密一些。”
电梯逼近三楼,屏幕数字切换。
对于在男朋友面前向丈夫表忠心这件事,她决心下得并不坚定,执行起来更是忐忑。
为了降低存在感,那个称谓是卡在电梯提示音响起时擦出齿间的:
老公。
叮声盖过了不知道谁的回应。
高处落下的目光变得热切而滚烫。
电梯门开启。
她向前一步踏出,两人如同尾随的鬣狗一般跟上。
主卧层今天还没有人上来过,一片漆黑,仿佛野兽的巢穴。
前暗后明。
身后的电梯光不断合拢,连着三人的影子也不断收窄,收窄。
潮水般的夜色拥住她的身体。
轿厢门完全合拢的一瞬,有谁吞咽口水的细微声响。
苏夏难捱地打了个寒战,她转过身,试图够到墙壁上最近的顶灯开关,但手才伸出一半,一种从未想象过的感官过载就席卷了她。
让她那只手慌不择路地捂住自己的嘴,好抑住急重的惊喘——
有人在亲她。
狂热的,痴怨的。
恼怒的。
密密匝匝的吻。
从肘弯内侧的小骨头,爬到她肩头。
从脖子另一侧,黏腻的雨水和汗,到她红热的耳朵。
同时。